《痛苦帝国：萨克勒王朝的秘史》作者：帕特里克·拉登·基夫

《痛苦帝国》是调查记者兼作家帕特里克·拉登·基夫于2021年创作的一部叙事性非虚构作品，探讨了阿片类药物滥用引发的社会危机的根源。拉登·基夫是《纽约客》的特约撰稿人，同时也是《无言以对》（Say Nothing）的作者，该书讲述了北爱尔兰的谋杀和宗派暴力事件；以及《蛇头》（The Snakehead），一部关于唐人街、移民和有组织犯罪的叙事性非虚构作品，创作于2009年。

为了解释阿片类药物如何在21世纪被广泛使用，拉登·基夫着眼于奥施康定的研发公司 — — 普渡制药，以及创立这家现代公司的萨克勒家族。拉登·基夫从亚瑟·萨克勒及其两位兄弟的卑微出身入手，揭示了该家族在现代医药广告和制药行业监管中扮演的角色，并最终探讨了奥施康定的起源。拉登·基夫还重点介绍了萨克勒家族作为艺术赞助人和慈善家的角色，以及他们隐瞒财富来源的倾向 — — 这种隐瞒一直持续到奥施康定引发的争议因法律和媒体的严格审查而变得不可忽视。《痛苦帝国》涵盖多种题材，既涉及家庭剧，又涉及法律和医学史，它论证了萨克勒家族的故事就是美国制度的故事。当利润凌驾于伦理道德之上，富人无法承担自身行为的后果时，抗生素的增长以及精神疾病和慢性疼痛治疗手段的日益普及等显而易见的有益遗产就会受到威胁。归根结底，这本书警示人们良好的意愿如何被贪婪、权力和自欺欺人所冲淡。请注意：本指南包含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患者的日常生活描述，包括用药过量、自杀死亡和自杀未遂。本书以“in medias res”开头，讲述了一个涉及公司对多起死亡事件责任的案件的证人证词。被告可以聘请昂贵的高素质律师。被证人的其中一位凯瑟·萨克勒 (Kathe Sackler) 为家族产品奥施康定 (OxyContin) 辩护，并强调普渡制药公司最初只是一个小型家族企业。本书通过倒叙，回顾了萨克勒兄弟亚瑟、莫蒂默和雷蒙德的生平。萨克勒兄弟是犹太移民的儿子，他们都成为了医生。亚瑟精力充沛、干劲十足，对商业和医学都抱有浓厚的兴趣。亚瑟和他的兄弟们对精神病学产生了兴趣，寻求替代侵入性或惩罚性治疗（如住院治疗和脑白质切除术）的方法。他们的研究促进了精神分裂症药物疗法的发展。然而，亚瑟·萨克勒的巨大财富和成功来自他的医疗广告代理公司和医疗报纸，他帮助辉瑞和罗氏等客户推广抗生素和镇静剂。他坚称广告是一种公共服务，尽管他经常隐瞒利益冲突，尤其是在推广他的精神病学研究时。他和他的客户坚称，任何与镇静剂使用相关的成瘾都是不负责任的患者的责任，而不是广告。在20世纪60年代，当FDA通过与萨克勒及其同事的密切合作有效地推广特定产品时，萨克勒的广告行为受到了调查。萨克勒成功地捍卫了他的荣誉感和道德感，坚称政府监管并非必要。他最初与兄弟们密切合作，支持慈善事业，并帮助他们收购了普渡制药公司。亚瑟和他的兄弟们成为了艺术的忠实赞助人，向博物馆和高等教育机构捐款。亚瑟是一位中国艺术鉴赏家，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捐赠了自己的私人展厅，而他的兄弟莫蒂默也在伦敦从事类似的工作。亚瑟·萨克勒于1987年去世；本书的其余部分讲述了雷蒙德和莫蒂默及其后代。雷蒙德·萨克勒的儿子理查德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将在家族企业中发展，并且从小就习惯了富裕和舒适的生活。他决定普渡应该专注于疼痛管理，这是20世纪80年代的一个新兴研究领域。该公司最初为癌症患者推广阿片类药物，即让绝症患者在家中度过最后时光的姑息治疗。然而，理查德·萨克勒想要扩展疼痛管理的概念，并对能够更缓慢地将阿片类药物释放到血液中的技术创新感兴趣，从而避免对成瘾的担忧。奥施康定于 1996 年正式上市。和他的叔叔亚瑟一样，理查德·萨克勒依靠与 FDA 的密切关系。他依靠该机构的宣传材料来吹捧奥施康定不会形成习惯并且药效持久，即使有相反的证据出现。早在 1999 年，就有患者报告因该药物而出现使用障碍；也有证据表明奥施康定作为一种娱乐产品越来越受欢迎，因为吸食或注射它可以绕过缓释机制。尽管普渡公司意识到部分利润来自非说明书用途，但其在工伤事故高发地区的积极营销活动却依然没有减弱。早在2001年，调查记者就对该公司咄咄逼人的销售策略产生了兴趣。该公司一直逃避过量用药和死亡的法律责任，直到2008年弗吉尼亚州一家联邦法院提起诉讼。当调查人员发现奥施康定存在系统性过量处方问题时，他们面临着司法部的压力，要求其撤诉。萨克勒家族通过让一些高管承认错误标识，成功地化解了诉讼。此后数年，萨克勒家族不断寻求延长其对该药物的独家专利，开发了一种无法注射的防篡改药丸。这为海洛因开辟了一个新的市场，而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则越来越受到媒体和州检察长的关注。拉登·基夫指出，虽然理查德·萨克勒性格特别粗鲁，他的整个家族都将这场危机归咎于瘾君子的错误选择，而不是公司的策略或激进的广告。他们仍然关心的是保护自己的财富并尽可能地增加未来的利润。莫蒂默和雷蒙德以及他们的孩子们继续从事慈善事业，直到2016年，艺术家、摄影师和活动家南·戈尔丁公开了她与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的斗争，并致力于将他们的存在从艺术界中抹去。南·戈尔丁因其艾滋病危机摄影作品而闻名于世。2017年，拉登·基夫首次撰写了关于萨克勒家族的历史，这让他们非常尴尬，因为他将亚瑟·萨克勒与当前的危机联系起来。在这场道德运动的同时，州检察长联合起来起诉普渡制药公司，寻求损害赔偿以帮助缓解公共卫生危机。尽管该家族避免了个人财产的损失，部分原因是通过申请破产并寻求司法部的补救，但他们社会地位的丧失却更难以避免。马萨诸塞州总检察长莫拉·希利坚称，他们的不法行为记录必须公开透明，戈尔丁等人也成功地将萨克勒家族的名字从塔夫茨大学和古根海姆博物馆等多家机构中移除。到2021年，萨克勒家族作为著名慈善家的声誉已不可挽回地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