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尔·艾伦 (Danielle S. Allen) 的“我们的宣言”

《我们的宣言：为捍卫平等而读独立宣言》是对 2014 年出版的《独立宣言》的细读。其作者丹妮尔·艾伦 (Danielle Allen) 是一位古典主义者和政治哲学家。在她职业生涯的早期，她获得了麦克阿瑟基金会颁发的著名“天才奖”。她目前是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在这部作品中，艾伦结合了个人叙述、学术训练以及对宣言措辞和结构的严格分析，论证了该文本从根本上讲是关于人人平等的。她坚持认为，虽然大多数政治哲学家将平等和自由视为竞争 — — 而且大多数政治家只关注宣言中关于自由的主张 — — 但更完整和渐进的阅读会揭示平等是核心。文本属于我们所有人，这本书是艾伦为确保我们收回它所做的努力。有时，艾伦扮演回忆录作者的角色，同时广泛利用她在政治哲学方面的训练来解读《宣言》及其对人性的主张。虽然她有时依赖历史记载和资料来源，但艾伦主要依赖宣言本身 — — 使她的作品具有历史渊源，但确保它跨越多个流派和学科。

艾伦对《宣言》的兴趣非常个人化。在序言中，她认为为了自由而忽视平等对我们的政治生活有害。后来，她确定自己对平等和自由问题的兴趣可以追溯到她的童年，并主导了她作为学者的生活。她将这一背景带入了她的教学生涯，在芝加哥与贫困学生一起工作，同时白天教授传统的本科生。就在那时，她发现《独立宣言》很少有人阅读，而且经常被误解。然后艾伦从个人转向历史。具体来说，13 个殖民地发生的事件促使大陆会议的代表越来越相信他们需要从英国独立。艾伦认为杰斐逊，经常被认为是文本的唯一作者，应该被理解为一组贡献者中的一员。约翰·亚当斯 (John Adams) 和理查德·亨利·李 (Richard Henry Lee) 同样致力于独立，他们花了很多时间相互交谈和写作，讨论如何建立新政府并说服公民独立既是权利又是必要的。杰斐逊起草了一份宣言草案，但其他人对他的话进行了编辑。那么，《宣言》就是艾伦所说的“民主写作”的一个例子 — — 由一个团体为执行一个集体项目而创作的文字。编辑和持续对话是宣言制作的基础。独立不是一次行动，而是一系列不断的对话和争论。接下来，艾伦开始慢慢阅读宣言及其结构。在许多方面，这是一个去神秘化的过程，艾伦经常依靠隐喻来解释宣言的运作方式以及它对人类生活的看法。虽然美国人认为它几乎是神圣的，但艾伦认为宣言是一份备忘录 — — 一份宣布世界发生变化并捍卫这种变化合理性的文章。它关于脱离英国的语言让人想起婚姻和离婚。殖民者宣布脱离不列颠，列举国王无法容忍他们的原因，并宣布彼此效忠。在逐句宣读《宣言》时，艾伦将重点放在殖民者和普通民众身上，他们是历史上的政治参与者和参与者，他们判断“人类事件的进程”并确定他们需要一个新政府。在开展这项工作时，他们创造了新的制度和社区意识 — — 作为国家独立存在的基础。艾伦的平等观不是权力平等，也不是能力平等，而是参与共享机构的能力平等。她还考虑了《宣言》是否要求信仰某种特定的上帝。最后她争辩说，仅凭理性就足以让人类承认彼此的平等和独立。同样，人类天生就有参与政治和确保幸福的能力，这种能力是来自上帝还是来自自然并不重要 — — 只要我们认识到是什么让人类区别于动物。艾伦论点的一个关键方面是她阅读了《宣言》中关于“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著名部分。对于艾伦来说，这些断言的作用类似于逻辑陈述的各个部分，证明幸福权是所有人参与政府并在政府不能满足他们需要时推翻政府的权利。这在当时是一个根本性的背离，因为大多数政府都建立在君权神授之上。杰斐逊认为，这种革命权很少使用，因为除非绝对必要，否则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追求变革。艾伦还对宣言中鲜为人知的部分，即对乔治三世国王的不满提供了新的解释。她坚持认为，我们是否是训练有素的历史学家能够评估这些说法并不重要。该清单具有不同的功能：它告诉我们暴政如何运作，以及政府应该如何运作。乔治三世是个暴君，因为他不保护法治或公民的人身安全权利。与大陆会议的成员不同，他不寻求或允许思想的自由交流 — — 这是政府运作所必需的互惠。与《宣言》一样，这些不满是民主写作的一个例子：它们至少部分基于普通公民关于他们与王室官员打交道的来信。艾伦不仅努力解决宗教和政治哲学问题，而且努力解决道德和真理问题。无论宣言关于平等的主张多么重要，它都是由奴隶主起草的。艾伦认为，人类根据想法做出判断并塑造自己的生活，同时也会对环境做出反应。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往往推动着历史的变革。正如人们改变政府的速度很慢一样，他们改变习惯的速度也很慢。当一种新的做事方式看起来既可行又可取时，变革最终就会发生。与杰斐逊一样，艾伦对人类革命性变革的能力既是乐观主义者又是悲观主义者。她在关于《宣言》的真实价值的主张中取得了类似的平衡。在其政府愿景中，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判断事件，判断他们的生活是否顺利，如果不顺利，则改变他们的政治格局。同样，所有读者都应该仅通过理性来评估宣言的主张 — — 一旦读者这样做了，他们就证明了宣言关于平等的主张是正确的。然而，艾伦承认，很少有公民做过这项工作，子孙后代都必须踏上它的征程，才能真正将其遗产作为我们的遗产加以保护。艾伦的工作跨越流派和学科，但她最关心的是知情公民。她将敏锐的分析与深刻的情感结合起来，以确保我们继续将《独立宣言》作为我们的遗产。